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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
从不相信时间会带走一切。至少,它一定带不走逝去的年华,留恋的童年,耳边的絮语,或是发间的温存。这些只是被我们放在某个安全的地方了,可是连我们自己也忘了藏宝的地点,而它们,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只是有的被遗忘,有的成为记忆,有的清晰地疼痛在心间。
宇城说,透明是记忆的颜色。 于是那一天起,整个世界都变得浑浊。 很喜欢翻旧东西,曾经写的日记,已经坏了的手表,小时侯用的发卡,生日时收到的Teddy
Bear......很多很多,包括一条淡紫碎花的裙子。
记得宇城第一次牵我的手时我也是穿着它,他帮我摇着秋千,轻声地诉说着关于王子和公主的童话。蒲公英随风而来,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幸福的清香。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温柔。 只是日子一天一年,一些人走远,离开;一些人经过,靠近。
只是不记得是哪一天起,他的眼睛里开始有了无数的星辰,通过了时间和空间的迷雾,不知道获得或失落了什么。或许那时的我太懵懂,只相信当风吹起月光的时候,我们就要等待,等待天空走向黎明,走向蔚蓝,走向共同的明天,并且深信这一切永不会改变。于是某一天起我再也读不懂他的眼神,于是某一天起王子和公主的故事没有了后续。于是终于有一天,我开始习惯独自守侯--守侯天空破晓的那一刻,守侯晨曦中某个人的背影,然后低下头,泪流满面。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在平台上大声地喊着宇城的名字,只是好吵,连我自己都听不到。 分别的时候没有再见。 再也不见。
于是慢慢习惯在这样的日子里,回忆一些人,一些事,一些梦,一些眼神,一些动作,或是一些注定要与我海角天涯的不舍。在回忆中我慢慢懂得了时间--那是铃兰气息的氤氲,是落叶着地的轻响,是花瓣划过水面的无痕,是广场烟火的散去,是不经意间爱人消失的踪迹。于是开始不停地做着他以前爱做的事:用手遮住眼,在白纸上划着无数没有意义的符号,或是重复听一支乐曲,或是观察一片玫瑰花瓣的凋落,然后再某个安静的夜晚或是孤独的黎明任由泪水洒满淡蓝色的百褶裙。再然后我渐渐懂得,世上有很多事注定无法挽回,就像新逝的每一秒钟都不会重现,那些曾经拥有的不过是被时间抬笔落腕间删去的一个情节,灿烂或无力,如今也只能是平淡的想念。
那天是宇城20岁的生日。天很冷,我拿着纯牛奶暖手。我仿佛看见杯中有某段故事飞溅出来,蒸发,变成泡沫,化作空气中的尘埃,最后消失在窗口。我心痛地感觉到有一些东西正在离我而去,时间,青春,爱情,生命,或是其他。
收到宇城的E-mail,只有寥寥数语: 洛洛,记得,一定要幸福。你知道的,你独自拥有我最无尘的呼吸。
多年之后,你是唯一,一生一世的牵系;多年之后,你是最初,精致绝美的宿命。
所有的笑与泪水都已落定,世间的种种繁华终将散去,遗憾的,只是没能为你做什么,值得你铭记。 |
青春刻印
那些幽暗的花开在我的身体里面,
她们有暗红色的花蕊,黑色的眼。
那些湿滑的荇长在我的血液里面,
他们有墨绿色的身段,白色的发。
我不知道怎么告别他们,哪怕纽断我们之间的联系,
依然可以感觉到他们在生长,默默的给我营养,
教我幸福的呐喊,声音也许幽怨又或许悲凉。
我已经不是地球人,我的翅膀没有人看的见。
我已经不是地球人,我的电波没有人听的到。
我不知道怎么告诉别人我的世界,锁住的耳朵,钥匙已经迷失他方。
我只能说,晚安,晚安,我亲爱的故乡。
我受过伤,但不知道怎么提防。
我迷了路,但不知道怎么补偿。
今天,我和我所有爱的人欢聚,明天,谁又知道我会去什么地方。
生命本无常。
而谁又知道哪条道路开满繁花,
彼岸有没有蔓珠莎华?
时光刻下没有保留的笑容,照片上单薄的衣衫,记忆里鸣叫的蝉
那是夏天,西瓜和游泳池的夏天。我们一起说再见。
再见,青春。
再见,明媚和迷惑的脸。
转过头,不再向后看,漫漫的把这些都付给流年。
我易碎的夏天。
不再心疼的夏天。
那个一秒钟之后一瞬间长大的时间,分针时针奔跑了多少圈,
他不再是做着篮球梦的少年,球场也不再是那个强烈向往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书包装不下的梦想该往哪里藏。
于是,那条寂寞拥挤的路上,我看见许多摔碎的翅膀。
是不是,做梦也要有勇气醒来?
漫天的羽毛,满天的萧条。
天空一定很寂寞,有多少勇敢的孩子真正能够飞翔。
有人说,寂寞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也许,真的是这样。
我还太小,我应该不懂。
那么为什么,每一天,我都不知道心里的悲伤是怎么生长出理智的围墙。
我站在疯狂的边疆,颤抖的投降。
我们都只是孩子,不懂得世态的炎凉。
无知者,所以无谓。
我们勇敢的向前冲,冲上一条压缩灵魂的不归路。
我也只能腹诽甚多,我能改变什么?
谁都不是谁的主。
每天吞吃掉大量食物,无数条生命把我喂养。
我只能代替他们看到明天的太阳,而我,早已经把当初的自己放逐。
今日相见,把酒言欢
他朝离去,相忘江湖。
任谁都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静静的,匆匆的擦肩而过。
我错过谁的精彩,谁又目睹我的失败。
有什么关系,只有那么几十年可以相伴,
恍如白驹过隙,茫茫天地,一放手去到哪里寻找当初的感动。
几十年,过就过了。
该来得,没来得,一起过吧。
--刻下来的幸福时光论坛 莲华 作 |